“你是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,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,镜花酱是武装侦探社的泉镜花,我们三个永远也不会变成港口黑手党的人。”
中岛敦和泉镜花心下一安,他们异口同声地答道:“是的!”
太宰治的嘴角漾开如沐春风的笑意,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,高声称赞道:“就是这样的!你们要自信!要为自己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而骄傲!”
中岛敦和泉镜花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流,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打气,然后对着太宰治用力地点点头答应下来。
他们通过重重困难才加入了武装侦探社,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更多人变得更好,怎么能让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的人员为之失望呢!
搞定了两个未成年的立场问题,太宰治听歌的心情都更加明媚了,他也很期待见到还活着的「织田作之助」啊!
武装侦探社内,「江户川乱步」亲自接见了保持着成年体型的大仓烨子,他戴着社长赠予的眼镜,目光犀利逼人。
他不容置喙地表示:“另一个世界的大仓小姐,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烦,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,对吧!”
大仓烨子毫不意外被他看穿目的,她点头承认道:“「乱步君」,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,那麻烦你尽快联系一下「队长」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。 ”
「江户川」沉着冷静地说:“这个没问题的,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见到「福地大叔」,和你一起来的人很多,他们应该也到了。 ”
大仓烨子微微颔首,她皱眉头解释道:“我们一共十个人,其中有三个人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,不过!这个世界的他们属于港口黑手党。”
「江户川」心里大致有了答案,他沉吟片刻,冷静地说道:“没关系,我可以理解,你让他们来吧!”
大仓烨子回了个“好”字,她拿起手机给太宰治打电话,铃声响起很快就有人接听了。
她说:“你们三个戴上口罩过来,「乱步」有话想和我们商量。 ”
电话里传来磁性爽朗的声音:“马上就到,你们稍等一下。”
几分钟后,太宰治、中岛敦、泉镜花戴着口罩经过漩涡咖啡厅,然后坐上电梯直达武装侦探社所在楼层,走过熟悉的过道,踏进武装侦探社的大门。
三人大大方方地站在了熟悉又陌生的「武装侦探社成员」面前,「国木田」、「与谢野」、「古崎兄妹」,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成熟男人。
太宰治的目光锁定住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「织田作之助」,思念顿时倾泻而出,他的眼底泛起忧伤的涟漪。
青年面无表情望着他,神情呆然,衣着朴素,就算比他记忆中的男人要多活四年,可看着却并没有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普通模样。
太宰治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,他礼貌地打起招呼:“不好意思,打扰各位一点时间!我有要事找「江户川先生」商谈,请问哪位能帮忙领路一下? ”
「织田作之助」站起身来,他语气平缓地说道: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好的,麻烦你了!”太宰治笑着答复了。
他口罩下的嘴角微微颤抖,内心深处悲喜交加,难以抑制地想要冲上去,好好问问对方现在有没有写出满意的小说。
其他人各忙各,「织田作之助」领着三人去见「江户川乱步」。
跟在太宰治身后的中岛敦松了口气,他很庆幸没有看见这个世界的「芥川龙之介」。
不然,以对方那执拗不讲道理的脾气,就算他现在是个好人,「芥川」也不会相信,一定会用【罗生门】追着他杀。
泉镜花光明正大地观察着「织田作之助」,直觉告诉她,这个男人很强,不要轻易与之为敌。
「织田作之助」没有问他们是怎么回事,但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,一路沉默不语地将三人带到茶室门口。
「江户川」从里面走出来,他和「织田作之助」说:“既然你也过来了,那就留下来听听我们的对话吧!”
太宰治盯着「江户川」,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乱步先生,你确定吗?”
「江户川」态度坚决地说:“这件事和「织田」也有关,让他知道又怎么了。 ”
太宰治摇摇头,口罩下的声音有点发闷,他不赞同道:“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两个人你看我,我看你,最后「织田作之助」插了一嘴,他一脸平静地质疑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「江户川」傲娇地仰起脸,解答道:“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所做的事情也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同——”
“总之!就是一群傻小子努力拯救世界啦!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「织田作之助」看了看三人的眼睛,然后就直率地道歉了。
“对不起,我以为又是港口黑手党的诡计,原来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,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?”
太宰治摇头,语气真诚地告诉他:“没有!”
「江户川」瞪了一眼太宰治,他双手叉腰,气愤地批评道:“你说没有就没有么!”
太宰治叹气,然后反问:“「乱步」先生,他能怎么帮我们呢? ”
他不想把这个世界的「织田作之助」卷进麻烦里,如果「兰波」惦记上了「织田作之助」的能力,他根本无法阻止什么。
「江户川」态度很强硬,自顾自地说道:“这和你无关!现在「织田作之助」必须知道是谁让他来到武装侦探社的! ”
“还有就是那个人如果就这么死了,横滨必定会陷入混乱,其他人也会闻风而动,到时候「织田」照样跑不了! ”
大仓烨子、中岛敦、泉镜花齐刷刷地看向「织田作之助」,而「织田作之助」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,淡淡地问:“所以,是谁帮了我呢?”
“是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「太宰治」帮你脱离了组织,也是他引荐你加入武装侦探社,这些年他一直在等你写完想写的那本小说。 ”
「江户川」直言道:“「织田」,你根本没有认识过他,甚至你还厌恶着他所做的一切,可在另一个世界,你和他是朋友。 ”
“这就是答案!”
所有人都沉默住了,太宰治更无言以对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难道要让「织田作之助」背负一段并不存在的友谊吗!
这难道就不恶心人了吗?
明明「织田作之助」就没有认识过「太宰治」,但是「太宰治」却牢牢把握住他的人生轨迹。
名为拯救,实则自我感动。
说到底,「太宰治」根本没有尊重过任何人的感受,他现在承受不住压力了,他想安排好一切从漩涡中解脱出来,他可怜又可恨啊!
「织田作之助」眼神困惑地望着太宰治,他问:“在你的世界我们是朋友吗?”
太宰治摘下口罩,眼神中带着无尽哀伤,对这个世界还活着的「织田作之助」诉说道:
“在我的世界,织田作之助是我最喜欢的朋友,可是因为我的原因织田作之助死了,他在四年前就死了,还有他收养的五个孩子也被炸死了。”
他看了眼大仓烨子,接着说道:“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,你可以问问大仓小姐,她能证明我没有说谎。”
“但是!你要清楚那只是我所经历的事情,这个世界的你并不是「太宰治」的朋友。 ”
「织田作之助」思索了一会儿,答道:“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,但是我能理解你们的意思,我想自己应该去见一见「太宰治」了。 ”
「江户川」点点头,完全支持他的想法,道:“是的,你没有做错什么,就这样大胆地和他说清楚吧!”
「织田作之助」又问:“那「芥川」怎么办呢? ”
「江户川」犹疑了一下,头痛地说道:“他和他妹妹没那么容易团聚,就算我们能帮他解决港口黑手党,也搞不定「芥川银」本人的意志,再看看吧! ”
这件事就连太宰治也觉得难办,这完全要看他的同位体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了。
一旁的中岛敦直咽口水,他生怕「芥川」从不知名的地方钻出来,然后大喊道:人虎!受死吧!你不配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!
泉镜花握住了中岛敦的手,什么话也不说,就这样安静地陪着他。
大仓烨子抓了抓头发,提醒道:“别站着了,我们能坐下聊吗?不是还有东西要麻烦「乱步」看看么! ”
她这一说,大家都记起正事了——【书页】!
太宰治等人在武装侦探社待了很久,而中原中也那边也见到了「旗会」五人。
成熟稳重、精明干练的「钢琴人」,说:“两个中也,这可真有意思啊!”
雌雄莫辨、魅力无穷的「公关官」,说:“另一个世界的中也也很秀气呢!有没有兴趣来成为明星啊!”
造型酷炫、大大咧咧的「阿呆鸟」,说:“哇塞!真酷!就和照镜子一样,你们有没有心灵感应啊!”
身体孱弱,常年挂水的外科医生,说:“中也,你介意我研究一下吗?”
嘴角叼着烟、穿着黑色风衣、一脸严肃表情的冷血,虽然什么也没说,但是探究的眼神却一直落在中原中也的脸上。
中原中也忍不住想要笑,他微微垂眸,抬起手,揉了揉眼睛,声音沙哑道:“你们五个一点也没有变啊!”
「中原」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玩笑地说道:“还是变了的,你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老了!”
中原中也抖了抖肩膀,不经意地抹掉眼角的湿润,他环顾所有人,明媚地笑道:“完全看不出来呢!”
「阿呆鸟」带头笑了起来,“是啊!是啊!我们都正值青年,怎么可能就老了呢!”
他拿起吧台上的鸡尾酒,一步步走向中原中也,热情洋溢地邀请道:“对了,好不容易凑到一起,要不要做点有趣的事情呢!”
中原中也看到他杯子里红红绿绿的液体,立马提前声明:“你休想给我灌酒啊!谁知道你摇鸡尾酒的时候加了什么高度酒水!我今天可不是来喝醉的!”
其他人都忍不住摇摇头,这个反应太不黑手党了,果然又是个不能喝酒的中也。
「阿呆鸟」墨镜下俏皮的眼睛,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,他玩味地打趣道:“好可惜哦!另一个中也竟然是乖宝宝呢!”
“你才是乖宝宝!”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了,“都说了我今天来不是喝醉酒的,你不要试图给我灌烈酒!”
「公关官」走出来,插话道:“好了!不要为难咱们中也了,他酒品不好,喝醉了会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的哦~”
两个中原中也都愣了一下,然后没好气地说:“到底谁才是小孩子!”“我酒品没那么差!”
气氛一点点活跃起来,「钢琴人」拿起细长球杆,提议来一场台球比赛,输了都请客吃饭,众人没有任何意见。
桌上五颜六色的球滚来滚去,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中原中也16岁那年,酒吧里热闹非凡,一个技术高超的机器人闯入……
但这里没有技术高超的机器人亚当,他打出漂亮的一杆后,众人都为他欢呼庆祝,推杯换盏间,他听到「钢琴人」说要请客的声音。
多好啊!除了某条要死不活的青花鱼!——
作者有话说:ps
if线的首领宰,真的很可悲,他为了拯救织田作之助所做的事情,并非正义,为了私心,他壮大了港口黑手党搞一言堂,他的悲剧是自己造就的苦果,他不被织田作之助认可情理之中 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,首领宰真是疯子,比森鸥外还癫,不跑远点,难道还可怜他吗?
第157章
157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漫天的火烧云映照着整个城市,也倾洒在坐在天台上享受晚风的人身上,除了变成异能体的「兰波」。
如今的他脱离了人类肉·体的桎梏,再也无法感受到外界的冷暖变化,如一颗自成方圆的星体一样永恒不变。
他静静地伫立在绯红色的阴影里,不动声色凝望着不远处说笑闲聊的五人。
落日余晖柔和了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,有他认识的,有他熟悉的,有他思念的,可他却没有理由加入其中,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出现打扰了他们。
风声和喧嚣离「兰波」很近,但温馨和快乐又与他无关,这就是活人和死人隔着的天壤之别。
索性,他习惯了独处的滋味,哪怕谁也不搭理他, 他也能以另一种视角感受世界的奇妙, 找回对未来的憧憬。
这个时间点,他的亲友应该坐上飞机了,大概最迟明天就能见到面了吧!
想到这里,「兰波」移开视线, 眺望起远方火红如烈焰燃烧般绚丽的晚霞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翘起一丝细小的弧度,荒芜的眼眸里闪烁光彩,仿佛重新打磨后焕发活力的宝石。
马拉美瞥了眼默不作声却又无比清醒的「兰波」,他知道对方有多么固执,无论是活着,还是死去,都无法改变「兰波」的心意。
他不禁叹道:“真是的,好好一个超越者把自己变成这种样子,还数十年如一日留在横滨吃苦,真的不会觉得无聊吗?”
‘兰波’一边将切好的西瓜递给亲友,一边语气温和地告诉马拉美:“人生本来就很无聊,就算是待在巴黎满座亲朋好友,等到热闹散去也会寂寞得睡不着觉。”
每个人追求的生活都不一样,结果会怎么样谁也不清楚,至少人家为自己想做的事情负责到底,更没有在死后报复谁。
而更深层次的言外之意就是: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,就算是超越者也不会例外。
“虽然你很有道理,但你不觉得自己很像是在说风凉话吗?”
马拉美伸出手,从桌上拿走一块冰镇西瓜送进嘴里,咬下的瞬间清甜爽口的西瓜汁滑过舌尖,流进喉咙里,整个人都清凉了下来。
他适时地发出“咔嚓”“咔嚓”的咀嚼声,而‘兰波’满不在意地笑道:“你就当我是在说风凉话吧!”
他没去看同位体的反应,转手将桌上的无籽葡萄和草莓推到中原希的面前,友善地笑了笑。
“草莓很甜,香气很浓,试试?”
如果不想吃寒凉的西瓜,那就吃点酸甜的水果,饭后解解腻也好啊!
可中原希实在吃不下了,她又将水果盘推到了桌子中间,柔声细语说了声:“我很饱,现在一点也吃不下,你们自己吃就好了。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停下动作,回想了一下她晚餐的用量,肉蛋奶比平时吃得要多了,饭后水果吃不下也正常。
而且和刚见面相比,现在的中原希脸颊已经有点肉了,气色也要更红润饱满,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,除了身高!
他放下西瓜,擦了擦手,欣慰地摸摸妹妹的小脑袋,温柔地说道:“少食多餐,慢慢调养,等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吃冰淇淋了。”
魏尔伦优雅地斜了一下头,垂腰的长发被晚风吹拂而动,柔和的眼神落在年轻的同位体和稚嫩的妹妹的身上,整个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浪漫气息。
他笑道:“妹妹想吃冰淇淋也可以含在嘴里,等融化了再咽下去就不碍事了。”
中原希摇摇头,颇为无奈道:“等以后想吃了再说吧!”
魏尔伦闻言眼睛里满是柔情,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冰淇淋圣地,笑道:“说起冰淇淋,意大利那边的冰淇淋就很好吃。”
“等有时间了,叫上中也一起去尝尝,米兰的奶油味道相当独特,坚果也很丰富,意大利菜也美味可口……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接上话:“其实那边夏天有点热,不过’兰波’你应该很喜欢暖和的地方。”
现在穿得很正常的‘兰波’扬起一个和煦的笑容,他捻起一颗草莓递给亲友,顺口说道:“米兰的温度还好,就是感觉太干燥了点。”
他们说话期间,马拉美已经解决了三块西瓜,他看了看乖巧懂事的中原希,又看了看惬意自在的三位成年人。
怎么说呢!画面很养眼,相处气氛也很融洽,身心都沉浸在愉悦的状态当中,每天还能吃到好多美味佳肴和甜品蛋糕……
这种奇幻而慢热的生活节奏,都要让他忘记情报员工作是什么样子了。
说实话,马拉美都有点舍不得这么温馨的生活了/
他忍不住多吃了好几块西瓜,一把草莓,半串葡萄,吃到打嗝了才停下,还有点意犹未尽的错觉。
‘兰波’偏了一下视线,忽然发现了马拉美微微圆润的脸部轮廓,他略带疑惑地发问:“马拉美,你是不是胖了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马拉美身上,确实有点变化,很细微。
他自己也抬起手摸了摸皮肤紧致的脸颊,那张俊朗的脸庞微微舒展,眼角的细纹有点撑开了,看起来放松而年轻。
马拉美调整了一下坐姿,深呼吸收了收腰腹,肌肉有点松垮感觉。
片刻后,他惊疑不定地开口道:“可能……我最近好像是吃得有点多了。”
中原希看到马拉美脸上纠结的表情就想笑,她憋着笑说:“其实,我们一日三餐都是正常饮食。”
“问题是你吃了太多甜品和坚果,再加上时不时就会喝的果饮、奶茶,还有其他的零嘴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空了一大半的水果上,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些都是谁吃的。
马拉美面色微微泛红,尴尬地笑道:“低卡水果没有热量的!”
‘兰波’拍拍他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说:“马拉美,你太放松警惕了,是时候控制一下你旺盛的食欲吧!”
“不然照这么发展下去,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胖成球了!”他笑着调侃道,“到时候波德莱尔还能不能认出你啊?”
白种人虽然人高马大,但消化系统却不怎么样,再加上年龄过了三十,代谢功能变差等等原因,他们很容易就变胖。
虽然马拉美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形象,但自从被‘兰波’抓住后,他就有点放飞自我了,不至于暴饮暴食,但闲着无聊他就想吃点东西。
甜品、零食、奶茶、烤肉、各种酱的诱惑,全是热量炸弹。
马拉美撇撇嘴,坚称这只是最近没有锻炼的原因,今晚睡觉前他会好好练练肌肉,绝对不可能胖起来的。
其他人笑而不语,他连情报员工作都不在话下,控制体重算什么难事,少吃点就行了。
夜色如水,繁星闪烁,月影悠长。
中原中也和同位体「中原」提着大包小包,意识清醒地回到别墅,两个人玩得都很尽兴,还细心地换了一身没有酒气的衣服。
魏尔伦看着他们绯红的面颊,无奈地端来醒酒汤,一人一碗放在他们面前。
他语气温柔,不容置喙地要求道:“喝掉,不然我就生气了。”
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子,心虚地端起瓷碗,一口灌了下去。
魏尔伦又看向「中原」,他不说话,但深邃的眼神紧紧地黏在「中原」脸上,大有种“兄长这是为你好”的既视感。
「中原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他端起桌上的瓷碗,和中原中也一样一口气喝掉了酸甜的解酒汤。
他咂巴了一下嘴,评价道:“不太好喝,但也不算难喝。”
中原中也捅了一下他的胳膊,“快别说了,有这种待遇已经很不错了,下次要是整一碗苦的来,那我可惨了!”
「中原」摇摇头,他拿起自己的外套,告辞道:“行了,人和礼物都送回来了,我也回去睡觉了!”
中原中也对他叮嘱道:“那你开车慢点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魏尔伦也不急着挽留,人家认识他们才多久,贸然留宿下来,只怕一整晚都睡不着觉,何况这里还有个被他杀死的「兰波」。
「中原」摆摆手,潇洒地走了。
中原中也靠着椅背,整个人也累得不想说话了,但还是问了太宰治他们的情况。
魏尔伦笑着说:“他们还没回来,但太宰发消息来说,他们还要见见「夏目漱石」。 ”
中原中也蹙眉,语气凌厉起来,“这会对我们有影响吗?”
魏尔伦摇摇头,淡淡地说:“如果有影响的话,这个世界的「太宰治」就不会这么淡定了。 ”
中原中也拿下帽子,整个人又重新放松下来,“小希睡了吗?”
“睡了。”魏尔伦收拾走桌上的瓷碗,边走边说道,“有「兰波」在,没人敢轻易来冒犯我们,安心吧。 ”
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阳xue ,他犯难道:“今天是过了,明天可就不知道怎么样了,希望「兰波」别太上头了吧! ”
说曹操曹操到,下一秒耳畔就回荡起「兰波」低沉的声音:“我没那么冲动。”
俗话常说,一寸光阴一寸金,寸金难买寸光阴。
光阴的长短,对变成幽灵的「兰波」来说,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顾虑。
只要他不想消失,就算海枯石烂了,时间也无法腐化他的身躯,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永生。
可是!中原希他们不会永远留在这里,他们随时可能突发意外,届时他亲友该从哪里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个他。
中原中也沉吟良久,叹道:“你都这样了还不冲动吗!”
坐在他对面的「兰波」摇摇头,直言道:“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,而我的要求就是让我亲友也认识一下你们。”
中原中也嗤笑一声,不屑一顾道:“你这个态度就算我们说不行也没用!”
他侧过头,看了眼自己哥哥离开的方向,心里划过一丝愧疚的情绪,接着又对「兰波」说道:
“以我对魏尔伦的了解,你亲友应该也承受不住你的死。”
“所以!你要有个心理准备,你要接受他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坚强,你还要保全住这个世界的「中原中也」……”
“但就算是这样,我也不敢保证,等我们离开后他就不会恨上他自己,从而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。”
「兰波」愣了一下,然后十分诚恳地感谢道:“谢谢,这段时间我不会麻烦你们太多,就耽误你们一点点时间就好。”
“这都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,你可别把我们当圣人了,真出事了,我们不会客气的。”
中原中也摇摇头,他能说得就这么多,别的只有等他遇到「魏尔伦」才清楚。
这一晚大家睡得都不太踏实,「兰波」独坐在院子里,一个人静静地仰望着星空。
他想了很多,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时,他的身影忽地消失不见了。
在港口黑手党的总部,这个世界的「太宰治」等到了迟来的暗杀王「魏尔伦」。
他没有对「魏尔伦」解释什么,只是将自己面前的一堆资料,推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「魏尔伦」本来想杀了他的,但看到「太宰治」眼里的悲悯,他忽然就失去了动手的欲望。
「太宰治」离开了属于他的办公室,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了「魏尔伦」
而「魏尔伦」翻开资料的第一页就愣在了原地,他来迟了,他来迟了……巨大的荒谬感和前所未有的悲伤交织在一起,仿佛远古混沌初开一般灰暗不堪。
他的眼神停留在照片上许久,翻页的动作变得无比凝滞。
然而,关于「兰堂」的一生,却短暂得只有两页纸就记载完了。
“「保尔」,你在为我难过吗? ”熟悉的声音从「魏尔伦」的身侧传来。
他猛地一下转过头,惊喜还未来得及涌上来,错愕就先爬满了眼眶,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几乎忘记了怎么发声。
「兰波」周身浮动的红色屏障,刺痛了「魏尔伦」的眼睛,那双带着担心情绪的忧郁眼眸,轻轻一瞥就能戳破他所有的心事。
「魏尔伦」忍不住倒退一步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几乎沙哑地发出声音:“你不是「兰波」,对吧? ”
二人仿佛回到了那个朦胧的夜晚,一切都是苍冷的模样,看不清彼此的界限,开口就是针锋相对的质问。
「兰波」可以坦然以对,但他却没有直接承认自己现在的情况,因为「魏尔伦」会想很多不该思考的问题。
他无比歉疚地表示:“对不起,是我想杀了「中也」找回记忆,但不幸的是我被他杀死了,变成这样也是我咎由自取的结果。 ”
「魏尔伦」本来还在想,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让他暗杀「兰波」,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!
——是「兰波」自己主动联系了他。
多么可悲啊!
他以为自己可以面对所有不公平的事情了,但只要一回到「兰波」面前,他就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随着对方的摆弄而逐渐丧失自我。
「魏尔伦」深吸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望着「兰波」,冷声问:“既然都死了,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杀你,你现在又想干什么呢?”
如果「兰波」是要报复,那么这就不算完。
「兰波」大可以再狠辣一点,就像当年他自己说的那样打断他的手脚,然后永远囚禁他,打着“保护的名义”囚禁他一辈子。
这样才像话!这样才能让他失去的生命得到应有的尊重!
「兰波」察觉到「魏尔伦」情绪失控了,虽然他没有贸然上前,但是也做出了反应。
他放大了亚空间的范围,将心神摇摇欲坠的亲友容纳进来,让他们都看得更清楚一点。
“‘保尔’,为了向你赎罪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,之前一直没想好怎么补偿你,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家人还给你。”
他微笑道:“和我去见见他们怎么样,路上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信息,他们都是很特别的人,还有个很可爱的女孩。”
“勉强来说,那个孩子也算是你妹妹,她很特殊,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,重点是你愿意吗?”
「魏尔伦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“离开「兰波」”,可他脚步挪动不了一点,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一样僵硬。
就连「兰波」说的那些话,他都没有怎么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自己终于还是把「兰波」害死了的声音——
作者有话说:ooc
异能体「兰波」:亲友啊!你果然下不了手了,那么和我走走看看吧 暗杀王「魏尔伦」:我一定是熬夜熬疯了
ps
连夜赶路,没有睡觉,「魏尔伦」的精神状态很糟糕,当杀手就是容易加重心理病
第158章
158
封闭式办公室内, 仅有一盏昏黄的灯光照明,而投射过来的光线落在他们的身体上,半明半暗地拉出修长而畸形的影子。
「魏尔伦」微微挪动脚步,侧过身,垂眸低目俯视桌上的资料,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地翻过了记录「兰堂」的那页纸。
而关于「中原中也」的一切也顺势映入眼帘,从生平事迹到现在的人际关系, 全部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。
「魏尔伦」丝毫不在乎「兰波」之前说了什么,只道:“港口黑手党首领——「太宰治」 ,无效化异能者,我弟弟「中原中也」的顶头上司,以及杀死「兰堂」的罪魁祸首。 ”
“好心机,好算计,我该夸一句‘料事如神’啊!”声音优美如小提琴独奏,而语气却流露着淡淡的嘲讽意味。
「兰波」微微蹙眉,转而就着他亲友忽然岔开的话题,言明道:“「保尔」 ,我和「太宰治」没有半点关系,更不可能算计你。 ”
“如果你觉得他会威胁你的弟弟,那么我去杀了他永绝后患,你会高兴一点吗?”
「魏尔伦」心头一阵悲凉,他神情肃穆,面若冰霜,眼里没有往日的半分留恋,只是讳莫如深地凝视着岿然不动的昔日亲友。
“怎么!就连你也笃定我得知真相后会自顾不暇,没有任何办法带走「中原中也」,逃不了命运的惩罚,是吗? ”
“「兰波」,我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弟弟,我用不着死后的你来可怜我! ”
他忽然加重语气,字字泣血,令人扼腕叹息。
「兰波」忍不住想要上前扶住「魏尔伦」的肩膀,他很想问问亲友自己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听进自己的话。
面对周身散发凛冽寒意的亲友,他露出了一反常态的颓败表情,自顾自地说道:
“「保尔」,我14岁狱中假死加入法兰西,15岁执行任务遇见你,19岁我们一起来到横滨,最终倒戈相向……我死的那年27岁,但我的心已经垂垂老矣。 ”
“那天的夕阳很浪漫,就像朝阳一样光芒万丈,虽然无法温暖我逐渐失温的身体,但却让我清晰地想起了我们所有的过往。”
“我得告诉你,我对你的思念没有因为失忆而停止,反而在时光的打磨下慢慢沉淀下来,历久弥坚,像珍珠一样圆润饱满且富有生命力。”
「魏尔伦」忍住酸胀的眼泪往下流的冲动,故意嘲讽道:“是吗?那你现在更应该后悔才对,你培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!”
「兰波」摇摇头,他劝阻道:“你没有忘恩负义,是我在携恩图报,我对你遭受的苦难只停留在表象层面而已。”
“一直以来,你很少拒绝我的建议,而我也默认你接受了我的安排,直到那一晚你临时的决定改变了我的想法。”
“我不敢相信自己在你心里居然没有一个未苏醒的实验体重要,可我来不及多想,只能注意到你为了同胞而义无反顾的决心。”
“八年,我在这个陌生而混乱的城市一无所有、踽踽独行……我一边苟延残喘,一边回忆过去,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明白问题所在。”
“你忍受了太多不公平,以及偏见的眼光,你可以强迫自己继续忍耐下去,但你没办法再默认「中原中也」重蹈覆辙了。 ”
「魏尔伦」怅然若失地摇摇头,对方现在说这些都晚了,自己已经把事情都搞砸了。
他自嘲道:“「兰波」,我说过的,你不该救我,是你信错人……”
“我没有信错人!”「兰波」斩钉截铁地打断道。
“你一直以来都很好,是我让你失望了,是我和周围的人不断侵占你的领域,导致你积攒了太多负面情绪。”
“而我这个亲友从未真正理解过、分担过你的痛苦,总是口头上说那些不重要,可归根结底其实是我没有和你站在同一立场。”
“所以!我将自己放逐在无人区,默默地注视着你弟弟从15岁长到了22岁。”
“我看着他被羊抛弃,然后又投入港口黑手党,从青春热血成长至成熟稳重,一直等啊等,可你始终没有来过横滨。”
“头一年我在想,你是不是恨透了这座城市,恨这里的一切既夺走了你的同伴,又毁了你仅有一次的觉醒,还反手将你推入深渊之中。”
「兰波」眼里满是怜惜,情绪越发失落,踌躇又无助地望着同样感同身受的亲友。
“「保尔」,因为你一直不来啊!我什至想过你是不是已经死了,我亲手杀了你,所以你再也不会出现了。 ”
“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,我觉得天崩地裂了,整个世界再也没有我期待的人了,我曾一度要疯掉……”
「魏尔伦」沉默不语,他的心并不好受,黯然神伤地垂下眼帘,思绪不知不觉就被拉回了过去的阴霾里。
他那时候受了重伤,拖着疲惫的身体找了很久,最后不得已认清现实——他也以为自己杀了他们。
15年都要过去了,但每个日日夜夜他都会回想起那一夜的场景,手上沾着「兰波」的血……
明明孤立无援,却又妄想创造奇迹,最终反而酿造了更深的悲剧。
「兰波」长吁短叹,道:“所幸,那只是一时的想法,我很快就发现了你的去向,知道你是「暗杀王」,你还活着,你只是不肯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。 ”
“而我也无颜去见你,只好这样卑微地独活下去,活在不存在的时空,等所有人都自然地遗忘了我,也等你哪天能回头来这里看看。”
“这期间,我一遍遍回想我们曾经拥有和记忆,的确是我把你救出来,但你又何尝没有把我拯救出来呢!”
“你给予我人生的意义,让我明白‘幸福’就像是指缝里流淌的星光,哪怕只有一点点,也能透过那一丝光亮看到未来的曙光。”
“而我的世界本来就是一片荒芜的旷野,因为你的出现才回荡起了希望和幸福,等你一走,我的世界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,冷清、死寂、没有一点生机……”
“「保尔」,虽然我们相处的时光无比短暂且惊心动魄,但只要想到我曾经拥有过你就不觉得有什么可遗憾的了。 ”
说到这里,「兰波」嘴角上扬浮现一抹怀念的笑容,眼神中重新凝聚出不加以修饰的深情。
可「魏尔伦」却不敢正视「兰波」的眼睛,他只觉得上天在和自己开玩笑。
为什么死的偏偏是「兰波」而不是他,像他这种罪不可赦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!
然而,他不想听又无法逃离,羞愧和自责如尖刀一样凌迟着他的意识,追问他怎么有脸站在这里接受已逝之人的告白。
「兰波」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亲友俊美动人的脸庞,他极尽温柔地告诉「魏尔伦」自己的心意和忏悔,浑然不知「魏尔伦」已经快要疯了。
“「保尔」,其实我有想过去找你,但一想到那个夜晚我们打得那么狼狈不堪,最终还是两败俱伤的结局……”
“我的心脏就一阵阵地颤栗起来,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泪。”
“我怕你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我,我怕你看到我就生气得想要掉头离开,我怕我们又要和那晚一样你死我活地打起来……”
这些都是他的真实顾虑,众人以为他坚硬如铁,丝毫不知他也是个犹豫不定的男人。
“对不起,我实在太懦弱了,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,等你什么时候能够释然一点,重新回到这个令你心神不宁的城市。”
“至少,那时你会发现你的弟弟还好好地活着,而我也在为自己当年自以为是的想法赎罪忏悔。”
“……或许太迟了,但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,你也不必原谅我,反正我知道你好好活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如果你还怨怪我当初没有支持你的意愿,那么你可以通过杀死我来平息心中的埋怨了。”
他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亲友所坚持的意义,直到自己被所有人嫌弃了。
就连他自己,也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那么固执的时候,反而明白了孤立无援是种怎样艰难的处境。
而「黑之十二号」的人生,开始很难,中间很难,未来更是茫然不知所措。
但「兰波」希望他的亲友,今后可以平安顺遂、万事如意,不再流离失所、心无可依。
「魏尔伦」撑着冰冷的实木桌沿,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,该活的人死了,该死的人活了,自己这辈子到底在图什么。
如果能重来一次,他或许会更珍惜「兰波」对自己的信任和包容。
但面对现实的重重枷锁,「兰波」永远也不可能在活着的时候,毫无保留地支持他。
所谓的‘并肩同行,直到生命尽头为止’,这就是个美好而不切实际的谎言。
「魏尔伦」扫了眼桌上的资料,悲从心起,却无处发泄心中悲痛欲绝的痛苦。
他挥手将一沓纸扫落在地,双手撑在桌沿之上,弯着腰,耷拉着脑袋,任由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。
“啪嗒”“啪嗒”地砸在光洁的漆面上,形成大小不一的反光镜面。
“真是该死啊——”微弱的呢喃蕴含着无限的哀伤,勾起这些年意难平的遗憾和心酸。
「兰波」走上前,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声音温和地安抚道:“「保尔」,你太累了。 ”
“和我走吧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歇息一段时间,在哪里你会重新找到答案,他们会告诉你怎么生活下去……”
急着赶来横滨,而忽视一日三餐的「魏尔伦」,此刻已经没有了动力,不说心情起伏不定,就连身体也头晕目眩得厉害。
他想推开「兰波」,可「兰波」的双手却牢牢扶着他的肩膀,就算说不去也没用,这家伙铁定会把他拉走的。
「魏尔伦」抬起手,抹掉眼睫挂着的湿润,苦涩地说道:“随便你,是杀是剐,任你处置。”
「兰波」一边细心地整理好他璀璨的长发,一边不按照他想的那样回答:“那就和我走,我说了会让你见到更好的家人的。”
虽然「魏尔伦」对这话半信半疑,但他已经不想计较真假了。
晨光熹微,一人一异能体离开时没有惊动任何人,而「太宰治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此事,只是默默地将资料捡起烧了。
早上七点多,别墅内一半的人已经起床了,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不仅把他们吓了一跳,他们也把暗杀王「魏尔伦」吓了一跳。
双方面面相觑,魏尔伦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道:“果然是这样啊!”
异能体「兰波」不好意思地道歉:“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,就这一段时间,等「保尔」好点了,我带他去找他的弟弟「中也」。 ”
魏尔伦提醒道:“今天中午「中也」也会过来的。 ”
他瞥了眼这位同位体通红发肿的眼睛,转身走去厨房,端来一份早餐放在客人的面前。
“你看起来很糟糕,吃点东西,让他带你到房间休息一下。”
而站在他面前的同位体明显有些不知所措,可能是被吓到了,但他希望对方能一直这么老实下去。
「兰波」端起牛奶杯塞在他亲友的手里,并且极其自然地叮嘱道:“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
「魏尔伦」完全不适应眼下的状态,他好像在做梦,哪怕路上「兰波」已经和他说过很多关于平行世界的情况。
可当他亲眼见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,除了头发过长之外,鲜活生动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时,内心还是会觉得很震撼啊!
「兰波」热忱地对他说道:“「保尔」,你别怕,这里都是自己人,而且小希是个很好的孩子。 ”
「魏尔伦」调整了一下呼吸,视线滑过不远处有些不高兴的年轻身影。
年轻的‘保尔·魏尔伦’明显才是那位中原希的哥哥,而他看起来很想过来打「兰波」一顿。
但他身边年轻的「阿尔蒂尔·兰波」,正在努力劝说中,他说:“都是自己人,不要冲动,我们29天后就走了,小希不会认那么多兄长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,暗杀王「魏尔伦」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,这两个人的关系不对劲啊!
而其他人,异世界来的猎犬成员和侦探社成员,早就觉察到了不对,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溜走了。
此地不宜再待下去,等会儿万一打起来了,那么他们想跑都不一定跑得了。
而太宰治走的理由更简单了,他不想碰到「兰波」的亚空间,太危险了,所以这个乐子可以不看的。
等中原希醒来时,拉开房门就看了气质略有不同、沧桑感更重的暗杀王「魏尔伦」,和她年轻的哥哥在干瞪眼。
开了一半的门,“啪”一下重新关上,把两个年龄差巨大的魏尔伦都吓到了。
‘保尔·魏尔伦’立马愠怒地指责道:“你吓到我妹妹了!”
「魏尔伦」眨了眨眼睛,干脆道歉:“对不起,我会和她说清楚的。”
他刚才已经看清了开门的小女孩了,对方和刚离开实验室的「中也」是一般大的年纪,看起来很孱弱的样子。
不过,那头赭色的卷发留得很长,蓬松又柔软地包裹着一张精致甜美的小脸,左眼灿若鎏金,右眼明媚初晴,一眼看过去就十分神秘。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将不高兴都写在俊脸上,再次警告道:“我说了,你吓到我妹妹了!”
这家伙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,但另一个「兰波」他很会出主意,他得警惕起来啊!
而门内中原希揉了揉太阳xue,昏昏胀胀的脑袋还有点宕机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那可能是这个世界的「魏尔伦」。
她悄悄地打开门,仰头看向单方面想要赶走新来的客人的哥哥,柔声道:“哥哥,我好像有点发烧,有感冒药吗?”
话音落下,‘保尔·魏尔伦’也没工夫劝退不识时务的「暗杀王」了。
他弯下腰,单手抱起难受的妹妹,摸了摸小手的温度,还用额头感受了一下小孩的体温,然后神色立马担忧了起来。
“妹妹,你不是有点发烧,你好像在高烧,我们得赶紧去找医生了!”
中原希的额头的确有点烫,眼睛湿漉漉的,唇瓣光亮泛红,明显就是燥热导致的,更别提她脑袋有点昏沉发胀。
她难受地趴在‘保尔·魏尔伦’的肩膀上,绵软的声音,闷闷不乐地说:“要不,我还是先吃点药吧?”
虽然这个时候当然是看病要紧,但去哪看也是个问题呢!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心疼地摸摸妹妹柔软的脸颊,他们都没事,就他妹妹生病了,这个世界搞针对啊!
他又气又担心,急忙下楼,和其他人说明一下情况,同时也不忘给中原希水和吐司。
中原希自己很镇定,她慢条斯理地嚼着吐司,微微眯着眼睛,看起来倒没那么糟糕。
中原中也的意思是去港口黑手党,那边医疗资源好,而‘保尔·魏尔伦’有点不放心首领宰。
中原中也见状又给出门的太宰治打电话,让他联系一下「与谢野医生」。
毕竟!中原希第一次穿越时发烧,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「与谢野」治好的。
也因为她突如其来的高烧,武装侦探社那边也有了机会来接触他们,某方面来说真是太意外了。
至于,这个世界的「魏尔伦」和「兰波」安静地注视着一切,没有上前打扰他们的意思,也省得给大家添乱了。
不过,「魏尔伦」心情很差,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衰了,哪有这么不凑巧的事情啊!——
作者有话说: ooc
中原希:这是迟来的水土不服吗!
其他人:……
世界意识:加注啦!
第159章
159
视频电话里的「中原」身上穿着睡衣,头发乱翘,上半身躺在床头靠枕上,情绪起伏不定地说道:
“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她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烧了,你们还要去武装侦探社看病,你们到底有没有搞错阵营啊!”
他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压抑,每一根翘起的发丝都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感。
与他通话的中原中也,下意识看了眼餐桌上的中原希,接着镇定自若地回道:“没有搞错!”
“我们已经联系好了,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那边的医疗团队操心了。”
“打电话给你也是想告诉你大致情况,万一我们中午不一定回来你心里能有底,总之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接着睡吧!”
下一秒,「中原」额角青筋鼓起,怒道:“喂喂!我还睡什么啊——”
“你那边都什么情况了,现在「暗杀王」都出现了,中原希又病了,我还有什么心情睡觉啊! ”
中原中也从手机屏幕就能感受到「中原」的状态有多么急躁不安,但生病的是中原希,她现在需要治疗。
他解释道:“武装侦探社的「与谢野」是治疗异能者,还有「江户川」 , 以他的侦查能力或许能看出发烧的原因,我们必须得去一趟。 ”
理由很充分,就是想清楚了才会选择武装侦探社的人,但「中原」也有自己的坚持,
“你们去你们的,我现在就过去了解他们的情况, 你让「兰堂」和他的亲友别乱走,有些事情我会和他说明白的。 ”
电话那头的青年,抓了抓蓬松乱翘的头发,语气重新恢复冷静。
“至于你们嘛!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不会出事,最多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大闹一场。”
“你考虑得太多了,我们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,除非有人作死偏要惹怒我们。”
“而且,太宰在意的人也在这里,他不可能任由那种情况发生,你要相信聪明人的脑袋。”
中原中也一边说,一边调转一下手机方向,对准异能体「兰波」和他亲友「魏尔伦」的位置。
「兰波」面色自然,抬起手和「中原」打了声招呼,“早上好!”
然后,他淡定地保证道:“你放心,我们现在哪也不去,就待在这里等你来。”
时隔近十五年才重逢,「魏尔伦」看向自己弟弟时,眸中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想念之情,唇边扬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。
他轻声答应道:“弟弟,我等你来,路上注意安全,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晨曦照耀下,青年如画般深邃迷人的眉眼重新舒展,冷白的肌肤泛起莹润光泽,淡金色卷曲长发围绕着修长漂亮的脖颈。
他一身精心装扮的白西装造型,优雅矜贵的同时又不失随性浪漫。
哪怕面色有些许憔悴,也不影响「魏尔伦」俊美绝伦的外表,他就仿佛一株静谧美丽的幽兰,不动声色地散发着淡淡的忧伤。
但「中原」不会因为他温文尔雅的容貌举止,就小瞧暗杀王「保尔·魏尔伦」蕴含着的巨大杀伤力。
人家连钟塔侍从都敢正面挑衅,他若想对付自家可恶的首领「太宰治」,那么就算把港口黑手党所有异能者集结起来也无济于事。
中原中也看出同位体眼里深藏的顾虑,他直接告诉视频对面的「中原」。
“你不用担心那么多,魏尔伦和马拉美在家,「暗杀王」就算有什么困惑的地方,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解答问题,你需要考虑的仅是说清楚你的想法。 ”
其实,他更想说:“不要勉强自己!”但这种口头上的安慰,对方听了也静不下来。
而且,「暗杀王」如今状态也算不上好。
他不眠不休、远渡重洋来到横滨,一大清早就被各种信息轰炸,搞得身心俱疲、失魂落魄。
光是「兰波」这副鬼样子,就够他头脑风暴好久了,更别提他们这群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人。
说话期间,「阿尔蒂尔·兰波」和「保尔·魏尔伦」已经准备好了出门。
一人披散着卷曲长发,一个简单地扎着低马尾,而且还戴着墨镜、口罩,一副谁也看不清脸的冷酷样子。
另一边,中原希更随性了,魏尔伦给她编了松散的麻花辫,穿的也是简便易行的休闲服。
她抬起脑袋,睡眼惺忪地看向中原中也,和另一端的黑手党干部「中也」点点头,以示回应。
“……”
面对礼帽的小孩,「中原」也无话可说了,只能感叹:自己人不靠谱啊!
而中原希脑子里也没想太多,和「中原」打过招呼后就收回视线了。
她和魏尔伦小声低语道:“我还好,就是有点困。”
话音落下,倦意就上来了,这具身体一刻也不能忍受下去。
中原希抬手捂着小嘴,不受控制地眯起眼睛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顿时眼冒泪花,打湿浓密的睫毛。
一旁的魏尔伦,眼中流露出忧虑,他摸摸妹妹的小脑袋,用手帕轻柔地擦拭她眼眶里溢出来的生理泪水。
转而,他就对年轻的超越者搭档,说:“这里有我在,你们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走过来,而中原希任由他伸出双手将自己抱起,并且揽入怀中,被那股熟悉的香气包围起来。
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‘保尔·魏尔伦’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妹妹不会有事的,她会好起来的。”
被人抱起来居高临下的视角,让中原希的头有点晕晕乎乎。
加之昨晚也没睡好,‘保尔·魏尔伦’抱着她走了几步,她就更加犯困了。
哈欠连连,豆大的生理泪水,顺着眼角滚落下来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,还是她哥递了一块手帕来才好点。
这可怕的睡意在上车后越发不可收拾,她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,仿佛下一秒就能深深入睡过去。
中原中也坐在主驾驶座位系好安全带,头上戴着那顶保养如新的黑色礼帽,神色沉着地告别自家大哥,以及后面跟着的人。
车开出去几分钟,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后视镜,那窝在‘魏尔伦’怀里、闭着眼睛的病弱小女孩。
中原中也有点担忧地问道:“她这是睡过去了,还是昏过去了,要不要叫起来啊?”
‘兰波’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,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,直言道:“叫起来应该更好一点。”
说着,他伸出手想要摸摸亲友怀里的孩子,确定她是不是高烧惊厥发作了。
但下一秒‘魏尔伦’就摁住了’兰波’的手,自己轻轻唤醒了呼吸均匀绵长的妹妹。
中原希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微弱,但意识显然还在。
虽然她是睡着了,但被拍胳膊自然也会醒来,睁开眼睛,困得不想说话,嘴唇翕动几下不出声,又重新闭上了双眼。
三人微微松了口气,但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中原中也若有所思道:“虽然小希的异能力强得不像话,但她的身体明显还很孱弱,或许是受到【书页】的影响也说不定。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低着头,手掌抚过中原希滚烫的额头,然后捂住妹妹的同样发烫的耳朵,就像是普通的哥哥一样焦虑不安。
他小声回应道:“应该是这样的,我昨天就不该让她用【书页】,下次不能掉以轻心了。”
‘兰波’听着亲友声音失落,心里也莫名跟着难受,懊恼不已。
他说:“不管有没有关系,【书页】都不能再交给他们研究了,我们还是尽快拿回来为好。”
中原中也思索片刻,赞同地附和道:“没事,今天就能要回来。”
只要他们态度明确,哪怕是原来持有【书页】的大仓烨子,也不会与他们对着来干。
三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,意思模糊不清,朦胧得像是呓语一样,断断续续地萦绕在中原希的脑海里。
她半梦半醒之间,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担忧不已的兄长,无意识地握住大人的手掌,再次安稳地睡过去。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心里有点惊慌,他担忧地贴着中原希的额头,能感觉到妹妹体内的「特异点」活跃起来了。
但是,他也不敢确定「特异点」这时候悸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
十几分钟后,他们抵达武装侦探社,事态超出他们的预料。
大仓烨子还不知情,等在他们必经之路上。
直到看到了四人,脸色瞬间变了,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裹在大衣里的孩子身上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中原中也神色有点焦急,边走边说道:“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,我们去找太宰,赶紧的!”
‘兰波’和’魏尔伦’一言不发地往里走,直到上楼后,看见了这个世界的「江户川」和「与谢野」,还有太宰治三人。
太宰治面露不解,心里有点猜测又不敢确定,他站出来解释道:“其他人临时放假,你们不用遮遮挡挡了!”
‘兰波’摘下墨镜口罩,顺便帮’魏尔伦’拿开披在中原希身上的大衣,以及他脸上的墨镜口罩,众人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挡住中原希。
「江户川」和「与谢野」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,两个人震惊得瞳孔地震,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了。
小女孩生得冰雪可爱,睡颜恬静,可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,却缠绕着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荆棘,
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这个情况我可眼熟了,上一次也是在武装侦探社,她差点就把我们给杀了。”
「江户川」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,他将错综复杂的细节一一串联起来,然后得到一个惊人的结论。
所谓的穿越时空,本质上就是一场博弈游戏,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眼前这个孩子重要。
一旦中原希失败,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,就彻底没办法改写了。
「江户川」一把抓住了太宰治缓缓伸向中原希的手腕,他严肃陈述道:“这不是「特异点」失控了的表现,而是她在汲取能量再次进阶。 ”
“我们这个时候把她弄醒了,醒过来的就不一定是她了!”
“万一是失败后的祂,那个无意识的祂,没有道理可言的半神!”
“我觉得祂绝对会杀了我们所有人,然后重新开始演化,直到祂得到想要的结果。”
他语速极快,声音急切,“又或者,另一个不讲道理的家伙觉得没意思了出现打断这一切,所有事情都会提前起来……”
“不能这样发展下去,世界运行的规则会乱套的啊!”
此话一出,在场之人皆惊疑不定地凝视着「江户川」,名侦探那难看万分的脸色做不得假。
「与谢野」很少见到这么严厉说话的「乱步」,她屏气凝神,警惕地盯着犹如银幕里出现的巨星的面孔。
中岛敦打了寒颤,浑身汗毛倒立,哆哆嗦嗦地嘀咕道:“怎么又这样啊?”
这句话就像是炸药的导火索,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对了。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周身爆发出令众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,中原中也第一时间拉住他的胳膊,安抚道:“你给我冷静点,我们先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‘兰波’也在宽慰他:“亲友,小希不会被取代的,她那么坚强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不顾中原中也和亲友的阻拦,语气冰冷地追问道:“「江户川乱步」,你得告诉我你都发现了什么? ”
「江户川」瞳孔一缩,表情瞬间就苍白了,呼吸不受控制地开始凝滞。
他的身体只是一个普通人,面对这般危险强势的压迫感,大脑本能在恐惧强大侵略者的冒犯。
「与谢野」倔强地挡在自己人面前,她呵斥道:“我们好心想帮你们,你们就这样冷漠无情对待我们,既然如此那就离开这里,我们不管这件事还不行吗!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并非不讲道理的人,他只是要知道眼前的侦探怎么看出这么多真相的。
“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,我要知道你都发现了什么,这对我很重要,你肯定明白的。”
「江户川」拍了拍「与谢野」的肩膀,声音艰涩地解释道:“凡事都有因果,那些狂暴的力量选择了她,只要她能消化吸收,今后前途无量。”
“如果失败了呢?”‘保尔·魏尔伦’才不在乎前途,他在意的是妹妹能不能好好的。
「江户川」觉得这人真是冥顽不灵,或者说关心则乱,根本意识不到了高纬度存在的矛盾不讲人情世故。
他无奈道:“失败了就重来啊!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就是这场实验的变量!核心在这个孩子身上!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ps
要么成为规则制定者,要么成为渺小的一员,这就是小世界的运行机制
第160章
160
面对那么多双眼睛投来的目光, 「江户川」只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他拜托道:“你们也别问我为什么能告诉你们这么多了,那是因为祂们想让我发现真相啊!”
“而最早知道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,应该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。”
“那家伙做了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,他肯定清楚很多内幕消息,你们有时间就去问一问他吧……”
「江户川」惆怅地叹了口气,直言道:“顺便提前和你说一声,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,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活下来,还要看她最后会怎么选择……”
“「乱步」, 你有多大把握小希可以帮到你们? ”太宰治面色凝重地打断道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「江户川」垂头丧气地答道:“帮不帮忙那是她的意愿, 我们不可能强求她做违心的事情。”
话题一转,他接着说道:“你们其实都不了解情况,按照我现在获得的信息,我可以告诉你们!”
“其实每个平行世界都会诞生出不同程度的「世界意识」,也就是俗称的「命运」。 ”
“当「命运线」收束, 每个人都会往既定的轨道前进, 有些人死得早,有些人死得晚,谁也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幸免于难。 ”
“而我们这个世界很不幸,恰好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映射面。”
他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道:“哪怕现在某些人通过金蝉脱壳的方法活下来了, 他们最后还是难逃一死的,更糟糕的是——”
话语忽然停下,「江户川」抬眸看向披散长发、沉着冷静的‘阿尔蒂尔·兰波’,他那穿透性的目光看得’兰波’顿感不适。
虽然没有明说什么,但言外之意还是透露着“你可能会死”的深意,年轻的超越者搭档心里沉甸甸地发堵。
而「江户川」也不好受, 他现在被动地接受超越想象的信息,然后又把从虚空中获得的信息传递给他们。
他对众人说:“世界之外,还有一个连「世界意识」都无法抗衡的存在,正默默地注视着这里,祂随时可能降临毁灭既定的命运发展。 ”
“「乱步先生」……”中岛敦颤巍巍地提出疑问,“如果我们把命运毁了会怎么样? ”
「江户川」根本笑不出来,他凝视着‘保尔·魏尔伦’怀抱里正在晋升的孩子,神色忧愁地点评道:“傻小子,你当「世界意识」是那么好忤逆的吗? ”
“除非同等级的存在互相倾轧,否则你就算把人类全杀了,也不会影响「命运」的发展,世界自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,就和主角光环一样。 ”
太宰治摩挲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「费奥多尔」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吗? ”
大仓烨子更好奇为什么会有连「世界意识」都无法抗衡的存在,这个问题「江户川」答不上来了。
他显然还不够资格知道祂们之间的密闻,但直觉告诉他,多半是「世界意识」运行机制出了差错。
这样不负责任的胡思乱想间,「江户川」觉得自己有点头痛欲裂,他摘下眼镜,眯起眼睛,将最坏的结果告诉他们。
“如果祂们所做得毫无意义,那么世界终将陨灭,一切不复存在,彻底消亡过后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了。”
“别说生命,恐怕连一块废土都不会留下,从根本上抹除掉祂们存在的痕迹。”
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,难以言说的冰冷缠绕住他们的身心,不给一丝喘息的空间,仿佛真的有什么无形而恐怖的存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「江户川」自顾自地说道:“说到底,祂们比我们更恐惧这种寂灭的结局,所以才会想这种办法阻止那个吞噬者的到来……”
“只是我们这些人就倒霉了,当上位世界想要回收能量抵御风险时,下位世界预感危机后也会主动参与其中。”
“而且祂们的想法还很简单,主动创造一个可以保护世界的神祇渡过难关,这个人就是中原希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忽然就看开了,自己只是个普通人,连子弹都抵御不了,难道指望他去弑神屠魔吗?
还是别开玩笑了,跨越不了维度,掌控不了法则,就算全人类加起来也不够格。
思索片刻后,「江户川」释然了。
他无所谓道:“祂们借我的口把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,你们现在正常看病就好了,小希应该会醒过来的。”
“毕竟!她现在是祂们救命稻草,也是我们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了,你们安心在这里待着,时间到了答案就出来了。”
「江户川」一个人把所有人都说懵了,他们还沉浸在云里雾里的情景里,缓慢地消化刚才那些超乎寻常的信息。
太宰治大概懂了他的意思,“好吧!高纬度之争我们掺和不了,那就管好自己现在的生活吧。”
「与谢野」和「江户川」对视一眼,然后主动站了出来,以医生的身份对‘魏尔伦’提议道:“你也别较真了,我先帮她退烧吧。”
中原中也拍了拍‘魏尔伦’的手臂,温和地劝慰道:“你想不明白可以慢慢想,武装侦探社又不会跑掉,你还怕有什么搞不懂的吗?”
一旁的‘兰波’也赞同中原中也的话,他语气和缓地安抚道:“’保尔’,先给小希退烧,其他的等小希醒来再问问她自己的想法。”
‘魏尔伦’垂下眼帘,情绪低落地点点头,心里则在想他这个哥哥当得好失败啊!
大仓烨子、中岛敦和泉镜花跟着松了口气,超越者的恐怖之处在于他们一旦失控,整个城市都跟着毁于一旦,如今这样还好没酿成大祸。
他们在武装侦探社期间,「中原」也抵达了别墅,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同类兄长。
「中原」态度很冷淡,他对素未谋面的兄长表明意思:“我很感谢你曾经拯救我,但我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下去。”
「魏尔伦」并不意外,从他拿回那顶帽子后,就想通了该怎么对待这个弟弟。
他坦诚以待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长大成人了,这里有你喜欢的朋友,还有你愿意奉献的事业,而我只是个杀手,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不过!私下里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,在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随时可以来帮助你解决难题,这份承诺永远也不会过期。”
「中原」心情复杂地感谢道:“谢谢你的理解,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我的家也是你的家。”
「魏尔伦」上前几步,打破两人最后的安全距离,柔声道:“弟弟,这样就很好了,你还活着,我很高兴还能再与你重逢……”
他微微弯腰,轻轻地拥抱住娇小玲珑的弟弟,也「中原」感受到了这份迟来的亲情和祝福。
一旁的异能体「兰波」露出欣慰的笑容,感慨万千道:“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哪怕「中原」曾经杀死了他,但只要能让亲友重新振作起来,那么他完全可以将讨厌的「中原」当作弟弟看待。
马拉美端着咖啡杯,对此温馨的一幕,不发表旁观者意见,他怕自己开口说错话被身边的魏尔伦打脑袋。
魏尔伦丝毫不意外这对兄弟顺利地相认过程,他这个明晃晃的例子杵在这里,外加已经死掉的异能体「兰波」各种刺激。
这个世界的「魏尔伦」都快万念俱灰了,他要是还想搞暗杀,那就是脑子进水了的大蠢驴啊!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上午11点左右,中原希从沉睡中惊醒过来。
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眼眸深处闪过一缕极淡的星光,与此同时身上所有的异样也不见踪影了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这一觉睡醒,中原希感觉精神状态也好多了,就是浑身黏糊糊的,不过发烧出汗是件好事。
她仰起小脸,动了动被兄长握住的右手,沙哑着嗓音,无奈地说道:“哥哥,你不会一直抱着我吧?”
‘魏尔伦’松开手,接过’兰波’递来的一杯温水送到她的唇边,一边贴心地喂水,一边关切地询问道:“是不舒服吗?”
中原希喝了半杯水停下,她动了动小腿,摇摇头,“我睡得很香甜,完全没有感觉到不舒畅。”
她扫了眼自己手背的针头,顺着输液管看到一旁还有小半的玻璃瓶,又问:“这瓶药还要输多久?”
精致雪白的小脸,浮现欲言又止的表情,周围其他人看到她灵动的眼神,跟着长舒一口气。
‘魏尔伦’握着妹妹的手,一脸温柔地凝望着她的眼睛,轻声道:“很快了,要走走吗?”
中原希乖巧地点点头,被放下地后,她微微侧身,和「江户川」、「与谢野」问好:“你们好!”
「江户川」瘪瘪嘴,无精打采地盯着她,埋怨道:“我不好!你要给买小零食!”
中原希恬静地笑了笑,柔声答应道:“没问题。”
大人在闹,小孩在宠,一时间分不清谁更成熟稳重了。
但关于她睡着后发生的事情,他们都只字未提,顺便‘兰波’还要回了【书页】,生怕出点意外导致他们到处找【书页】。
等中原希挂完水差不多12点了,‘魏尔伦’和’兰波’带着她回别墅休养一番,至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等人大概又要琢磨好久了。
另外,他们下午还要见福地樱痴,来来回回地折腾,还要看见那么多魏尔伦,压力太大了。
12点30分左右,他们顺利到达别墅,真正意外的是开门后看见魏尔伦,中原希的表情瞬间就变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但魏尔伦身边那个半透明的,穿着不合时宜的冬装,长得和「兰波」没什么区别的男人,又是怎么回事啊?
众人也察觉到她的异常反应,魏尔伦有些疑惑地走上前,轻轻抚摸她的额头,蓝色眸子难掩忧色。
他关心地问道:“妹妹,你的眼睛怎么了,是看不清东西吗?”
这里除了他,就只有马拉美和「中原」,至于这个世界的「魏尔伦」和「兰波」已经去休息了。
半透明魂体微微眯起眼睛,然后惊喜勾起唇角,声音低沉地说道:小希,你看见我了。
中原希的注意力一直在魏尔伦旁边的虚空,她挡住自己的右眼,艰难地吞咽着喉咙里的不适感。
半透明魂体歪了一下脑袋,抬起手,打招呼:好了,你没看错,我在呢!
在众人忧心忡忡地注视下,中原希又挡住自己的左眼,确定自己究竟哪只眼睛见鬼了。
很好!他消失了,但只要一放下来,她就能看见这个鬼男人,这是要闹什么啊?
‘保尔·魏尔伦’担忧不已道:“妹妹,别吓唬我们,你这是看到什么了?”
其他人微不可察地抖了抖,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只听,中原希惊疑不定地说道:“好消息,我退烧了!坏消息,我可能出现幻觉看到兰波的鬼魂了!”
「中原」浑身汗毛一瞬间炸开,惊叫道:“这是白天啊!大中午的什么鬼这么厉害啊!”
马拉美缩了缩脖子,拉着他后退,远离魏尔伦。
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中原希口中那只鬼百分之百就是死去的兰波,那个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兰波!
——好家伙!好家伙!兰波真阴魂不散了啊!
魏尔伦愣了两秒,缓缓地偏过头,看向身边的空气,他喃喃自语道:“……兰波跟我吗?”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那半透明的男人伤心地笑着,还抬起手摸摸他俊美的脸庞,只可惜手指触碰不到任何事物。
中原希觉得呼吸都不好了,她现在一点也看不得‘兰波’的脸,总感觉这个屋子都变得阴气森森了。
‘保尔·魏尔伦’感受到了妹妹的紧张,抱着她直接远离了他们一点。
接着,他又面露难色,对自己亲友委婉地说:“你先别来,让我妹妹理理头绪。”
‘阿尔蒂尔·兰波’哀怨地盯着自己宠妹妹没有底线的亲友,他难过地说道:“’保尔’,我又不吓人,你至于这样对我吗?”
‘保尔·魏尔伦’摇摇头,很是纠结地解释道:“’兰波’,你不吓人,但我们需要静一静,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”
‘阿尔蒂尔·兰波’磨了磨后槽牙,对魏尔伦身边那只鬼的出现很是烦恼。
真可恶,他这是被牵连无辜了啊!
而半透明的兰波都懒得搭理这个年轻的不懂尊重的后辈,他冷哼了一声,暗自飘到小女孩面前。
中原希直接把头埋在‘保尔·魏尔伦’的肩膀里,她不要看见鬼,麻烦去跟着魏尔伦吧!——
作者有话说:ooc
小兰波:我没惹他
大兰波:你说谎话
异能体兰波:我陪亲友,你们别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