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我好,就是好人。”谢行说。
曲临舟:“我揍你,你还觉得我好?”
谢行想了想,点头:“嗯。”
“什么抖m发言。”曲临舟从鼻孔里吹出个气音,“不过也没错,打是亲骂是…….呸,友好的表现。”
谢行似懂非懂。
“行了。”曲临舟摸着脖子里的红痕,“做错事,要说什么?”
谢行茫然。
“记住。”曲临舟说,“做错事情,要说对不起。”
谢行看着他: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曲临舟拍拍他,“穿衣服,走了,买东西去。”
“好。”
谢行站起来,走进卧室,随后传来了打开衣柜的声音。
曲临舟不愿再面对一次帮他拉裤链的惨烈场景,赶紧跟了进去。谢行从衣柜里抽出了一套灰色的高定西装,修身且用料考究。他脱下浴袍,套上衬衣,一颗颗扣起了扣子。
脑子坏了审美倒是一点没改。谢行拉开抽屉,从一堆五颜六色的领带里抽了一根出来。曲临舟满头黑线:“我说你啊,出去买个东西不用穿得跟男模走秀一样吧......”
“人类有一种独特的审美追求。”谢行低头看了看自己,“通常通过衣着、体态和容貌来体现。这样好看吗?”
曲临舟:“......”
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长语句了。天知道这两天他都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书。
不过理论虽有,实践却大大滑坡。鲜红的领带配着灰色西装,大胆的撞色简直可以媲美灾难现场。曲临舟一把夺过领带塞回去,说:“难看死了,我给你挑。”
他在抽屉里扒拉了一下,想找个颜色深一点,低调奢华有内涵一些的。
“我们,”谢行在他身后开口,“认识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曲临舟说,“六七年了吧。”
“我和你,是什么关系?”
“这什么玩意。”曲临舟抽出一条带祥云花色的,扔出去,“夸张……什么什么关系,上下级关系。”
谢行:“陆长风也是。”
“他可不是。”曲临舟又扔出去一条,“他以前是东都大学的校长,一手把你培养起来的前辈。现在你俩算平级,你要说那个陶泽跟你是上下级还差不多。”
“他们是陌生人。”谢行说,“为什么,你是熟悉的?”
曲临舟哼笑道:“谁知道呢。说不定是你暗恋我,平时装的跟大尾巴狼似正经,实则偷偷喜欢我六七年,失忆了都忘不了我,闷骚男,呵呵呵……”
背后忽然没了声音。
曲临舟感受到怪异的目光,回头看了他一眼,俊秀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,却直直地瞪着他,好像被某种从未接触过的概念震住了。
“喂,你不会真信了吧?”曲临舟说,“我瞎扯的。人类生死存亡的年代,种族延续很重要,搞基不可取,一男一女才能繁衍,懂不懂。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个科学狂人会有什么正常人的情欲,你大概只有右手相依为命。”
谢行看了眼自己的右手,说:“什么意思?”
曲临舟:“……没意思。”
谢行:“我们怎么认识的?”
曲临舟没答。
他翻找领带的动作顿住,目光凝在了某个格子里。
里面卷着一条深蓝纯色的领带,上面有点缀着细碎的星花。
曲临舟从兜里掏出从柏灵办公室里找来的、沾着化学药剂的布条,展开,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。
纹理、颜色、质地。
一模一样。